青葱岁月好斟酌

蒲公英的约定


  为了听周董的歌下回了QQ音乐,而听的第一首便是《蒲公英的约定》。

  过去只是仅仅感慨于“错过的爱情”,  不管是叶湘伦那样因时空注定无法相遇,还是自己惶恐地希望忘记又忍不住想起的图景。

  直到今天想起了蒲公英。

  蒲公英代表着“无法停留的爱”,四处漂泊没有定所,所谓相聚的缘分只存在于没有风浪的日子。

  这样的蒲公英凭什么约定呢?

  蒲公英的漂泊不是为了离开大地,而是为了重回大地:勇敢地迎接命运,落脚在未知的土壤。对于所有蒲公英的花来说,这便是它们的羁绊与约定。

  大概是听懂了一点这首歌罢。


  当分别已成注定  我们是蒲公英

  风催赶着躯体 我们停息于两地

  不同的泥土 不同的空气

  宿命蔑视于相遇的奇迹

  当分别已成注定  我们是蒲公英

  扎根是约定 是对蓝天渴望的心情

  当我们各自开出花时

  它们也将飞去 诉说同一个故事

  当分别已成注定  我们是蒲公英


仅以拙作一首,献给带给我感动的周董,以及这些感动的来源——我自己的青春。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 

  


  

  

  

《怒》吉田修一

  如果让我选一句最让我有想哭的冲动的话,我一定会选这句:

之前你不是问过我吗,死后要不要葬在一起。就算不能葬在一起,死了能埋在你身边就好。

  从直人遇见优马时的一声不吭,到后来逐渐融入优马的生活,甚至主动要去探望优马生病的母亲,这样饱含温馨的蜕变却没能为二人带来幸福的未来。我并不会将责任全部推给没有充分展现充分信任的优马,而是如直人这句无比简洁真诚却充满悲剧意味的话相同,他们本来只能于坟墓下紧密相伴。

  当然,这次我没有打算写《怒》的书评,这本在高二看的书我甚至没有再细读一遍——因为优马的情节让我始终难以忘怀,而我也只想对这段情节,说些零零散散的感想。

  正是因为难以忘怀,我把它写进了高三的第一次作文——题目是“壳”。这篇作文并不理想,但回想起来,“壳”对于两人的恋情而言真是有其精妙所在。

  这段被社会所鄙视,压抑的爱情自然只能潜藏在“壳”中——他人看不到的,只属于自己的角落。这样的“壳”自然为两人的感情发酵提供了绝佳的场所,但可惜的是:

  “爱情不属于壳内的世界,它属于壳外的世界”

  正如鸡蛋壳提供保护是为了小鸡有朝一日能够享受外面的世界,爱情不是温室里的玫瑰,它要经历外面的风风雨雨,沐浴日耀月晖,才能绽放真正的绚丽。而壳内的世界实在是太小,太昏暗了,哪怕情感本身处于纯粹,最后也将归于扭曲。

  不可避免地,优马与直人也有自己的“壳”。而正如前文所言,直人最终挣脱开了“壳”的限制——哪怕放在今日,主动提出探望别人的亲人也绝非易事;而优马的信任没有战胜他的长久以来的恐惧与脆弱,他选择了逃避。爱情的胚胎就这样葬身于“壳”中,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,优马也只能悔恨于自己的软弱。

  这让我想起了朴树的白桦林:

“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。”

  爱情如果只剩下坟墓,甚至只能存于坟墓,那它又有什么好证明的呢?

  当然,时至今日,依旧有人将这样同性之间的爱情归结于荒谬。这不代表我对这样的爱全部持肯定态度,但我不认为它应该被,理所当然地被压在名为“偏见”的棺材板下,它本就不属于地下的世界。

  再说的开一点,近日的Metoo运动,正是说明那样的经历绝不该被尘封。已经有太多的人,因为忍气吞声,或愤懑不平却无处声张,甚至于被家人朋友以“丢面子”“讲出去不好听”这样的理由逼迫而被迫含泪饮恨。它也绝不属于地下的世界。

  说白了,无论是“坟墓”,还是“壳”,还是“地下的世界”,就是别有心机的人划出的一条界线。他们对界线下的世界嗤之以鼻也无心过问,但他们决不允许这样的世界暴露在界线以外的阳光之下。而那些不愿发声的人也只能闷声投身于黑暗,他们日日夜夜渴望享受阳光,而这样的梦想却他们自己一次次亲手扼杀。

  说起坟墓,我又想起一首不相干的诗歌:

  “鲜花都到哪里去了?” “鲜花都被姑娘们采去了。” 

  “姑娘们都到哪里去了?” “姑娘们都嫁给小伙子了。” 

  “小伙子们都到哪里去了?” “小伙子们都当兵去了。” 

  “士兵们都到哪里去了?” “士兵们都进坟墓了。” 

  “坟墓都到哪里去了?” “坟墓都被鲜花覆盖了。”

   主题是很明确的反战。但我联想到,鲜花不是只能在坟墓上盛开,更不应该只存在于被人们捧到墓碑前的那天。

  所以,不管那些鲜花的名字是什么:叫爱情也好,叫亲情也好,叫生活下去的勇气也好,叫对不公的控诉也好,请让他们早点开放吧,开放在这广袤的世界上,让所有人都能亲眼见到每一朵花的独特样貌。

  而不是躺在墓碑上,可有可无地纪念,只能葬在地下的故事。

  他们不属于坟墓


附:鄙人刚刚高中毕业,见识眼力都大有欠缺,不足之处希望大家指正。

另外今后会继续写书评,一如既往地欢迎大家的讨论!  

《白夜行》东野圭吾

 
  在开始前,我想说句题外话:我认为《幻夜》对《白夜行》而言,既不是成功的复刻,也不是成功的改编,更不是所谓的补充。《白夜行》或许不完美,但它已足够完整。

  而我认为,完整是绝对必要的。

一边是罪,一边是爱。 

一边是黑,一边是白。 

一边是正,一边是邪。 

一边是显,一边是隐。 

  从亮司杀死父亲保护雪穗开始,亮司遁入了黑暗,而雪穗拥有了阳光。这样的阳光使雪穗绽放出自己的恶之花,得以在社会上生存和行走,最后以亮司的牺牲结尾。

  这样的剧情似乎与《幻夜》并无差别。

  然而,《幻夜》讲述的是罪,赤裸裸的罪,这并不是关键。我们能明白雅也为何会从利用地震杀死舅舅一步步成为罪恶的傀儡,但美冬就如同突然蹦出的超人一般,拥有着绝对的魅惑力与控制力,我们不清楚她的身世,不明白她的力量从何而来。她仿佛天生就要为恶代言一般,立誓让所有人陷入黑暗中永不翻身。

  我之所以说《白夜行》完整,是因为我们理解了什么是罪,什么是爱;什么是黑,什么是白。我对雪穗的残忍冷酷有着极度的厌恶,但我知道那朵恶之花究竟吸收着什么养料而疯狂生长。我深深为两人紧紧相连的命运所感动,但我还能辨别阳光背景上不见边际的漆黑。

  而我私认为,这才是东野圭吾想表达的东西。

  我想将两段最著名的话做个比较:

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,总是黑夜,但并不暗,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。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,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。凭借着这份光,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。我从来就没有太阳,所以不怕失去。

“我们只能走夜路。即便四周像白昼一样明亮,那也只是虚拟的白昼。对此我们只能放弃。”

  什么是白昼?白昼不是希望,因为他们不曾拥有希望。

  什么是黑夜?黑夜不是绝望,因为他们无法改变绝望。

  《幻夜》中,美冬让雅也,或者说所有人物都自然而然地放弃了白昼,他们所作的唯一事情便是延长自己的苟活时间,因为他们只认可黑夜。

  而《白夜行》中,美穗与亮司从一开始便明白白昼遥不可及,但他们从未否定那样的白昼。他们让剪纸中的小女孩与小男孩可以手牵着手,那是属于白天的东西。

  白天与黑夜共存的生活,才是完整的生活。

  当然,这没有扭转他们属于黑暗的事实。

  这便是东野圭吾笔下的真相:所有属于黑夜的人终将归于悲剧。对白昼尚且希冀的人将被焚烧殆尽,而决心远离白昼的人必将因残忍与冷酷而迎来审判。

  但正因为《白夜行》是完整的,手牵手的两人剪纸依旧存在。这是一个摆脱了悲剧的悲剧,这个悲剧正是光亮,东野圭吾赋予读者的光亮。

   这样的光亮证明了生活的肮脏浑浊,却同时指明生活者的前路,尽管前路险恶绵延;它也照亮为生活牺牲者的墓碑,尽管他们早已安眠。

   它既不带来希望,也不驱赶绝望,它只是完整生活的一部分。

   

附:鄙人刚刚高中毕业,见识眼力都大有欠缺,不足之处希望大家指正。

另外今后会继续写书评,一如既往地欢迎大家的讨论!


   

  

  



《幻夜》东野圭吾


我们只能走夜路。即便四周像白昼一样明亮,那也只是虚拟的白昼。对此我们只能放弃。”

  在没有读《白夜行》的情况下读了这本所谓的“姊妹篇”,我不敢说这本说让我有多满意,却激发了我一定要去读《白夜行》的欲望。

  “幻夜”是女主人公新海美冬向男主人公水原雅也许诺的幸福,是让雅也一步一步出卖自己灵魂,犯下一桩桩惨案的原动力与目标。不幸的是,连这片雅也妄图逃脱的黑暗也全是由谎言与恶编制而成。不光是雅也,滨中、青江、隆治等人,或是行为不端,或是渴望金钱,或是垂涎美色——那自然是恶。但那些恶的欲念全部都被撕碎、揉捏、再造,成为了美冬玩弄操控他人的保证,那是最血淋淋的恶。

  用东野圭吾自己的话来说“从作恶的欲念开始,到作恶的欲念结束。”

  加藤再次体会到时间确实在流逝,人的内心也在变化。而且,有些必须变化,否则人将无法生存下去。

 这句话也许不那么起眼,但它却引起了我的思考:如果雅也希望摆脱自己的傀儡生活,他应该什么时候开始改变呢?制造毒气装置?杀害曾我?还是诱惑赖江的时候?

  换做以前的我,一定会回答“一开始”;一开始没有想过利用地震,自然不会有把柄,这不就挣脱了幻夜的束缚了吗?

  或许这本书的表达带着夸张,但它的确透露出一个不幸的事实:

“恶无处不在”

  东野圭吾解剖了所有人,他试图告诉我们:“这里只有恶。”

  好色演化成了尾随和偷窥,贪欲则演变成了唯命是从和不择手段。从雅也遭遇地震的那一刻起,他生活的希望已经连同城市化作了废墟,他不知道,也不曾想过,“生存”这两个字也慢慢吞噬了自己的灵魂,而生存本身绝不全然是恶。书中大概是从他默许美冬没有免费送出煤油开始,他的“生存”开始了变质。但在地震和经济衰退的双重挤压下,他的恶早已长出了枝叶,最终变为一棵遮蔽天空,盘根而据的恶之树。

  但我现在依然有着答案,尽管它被东野圭吾打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
  那就是遇见有子时。

  我不敢说有子代表着希望,但她代表着一种力量——不同于美冬的蛊惑人心的力量,是挣脱“幻夜”的力量。

  当雅也开始渴望与有子平静幸福的生活时,他已然想着与恶告别。虽然他仍是毅然决然地走向美冬为他安排的坟墓,但他已经开始领悟到自己要摆脱什么——借用美冬的话说,是一个又一个隧道:女人可以从隧道走出变得漂亮,男人可以从隧道走出找到漂亮的女人——这自然只是一部分,人们还可以找到金钱,找到自尊心,找到自己的所有的欲望。

  而所有这些欲望汇聚而成的列车,永远无法抵达隧道的尽头。

  雅也为美冬一再堕落自己,犯下罪行,他也目睹经历了形形色色人的罪恶,他已经醒悟到这样的生活没有尽头,不存在美冬许诺的幸福。

  他所渴望的幸福正是两人相知相惜的生活,用开头的话说,明亮的生活。

  故事中雅也没有下定决心,踩下刹车,而是驶向无尽的黑暗,但有子让他体验到了“真实的白昼”。

   周浩晖有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:

拥有广阔退路的人总是显得很高尚。

  我不敢轻易说自己同意或反对这句话,就如同下面这句:

  “身陷困境的人不一定显得肮脏卑劣。”

  我相信有子是一个动机,在这个迷失理智的夜晚中,让雅也有所选择。并非是选择有子,而是选择救赎自己,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,而不是做一个提线木偶肮脏地苟活。但这毕竟是我的想法,一个被东野圭吾亲自撕碎的想法。对于我这样一个尚且不知生活深浅的人,张口闭口救赎理想,大概也是囿于自己的“幻夜”之中吧。

  明天会开始看《白夜行》,我还是希冀着,能在这本书的黑夜中看到光亮。

我们只能走夜路。即便四周像白昼一样明亮,那也只是虚拟的白昼。对此我们只能放弃。”


附:鄙人刚刚高中毕业,见识眼力都大有欠缺,不足之处希望大家指正。

另外今后会继续写书评,一如既往地欢迎大家的讨论!